《公羊传》与《春秋》的主要内容是什么?

《公羊传》与《春秋》的主要内容是什么?

首先历史有个谣传,说汉武帝“独尊儒术”,这是后人的过度解释。其实以汉朝开放的学术氛围,并没有禁锢学术的土壤,你以为是你大清?其实汉武帝做的事是“罢黜百家,表彰六经”,而且他推崇的是儒家公羊派,是非常铁血和强悍的哲学思想,跟后世宋朝以后发展出来的程朱理学有本质区别。儒家思想分很多流派,这一点被学术界忽略了。

《春秋》三传中的《左传》是先秦时代内容最丰富、规模最宏大的历史著作,这部书的特点是详于记事。《公羊传》与《穀梁传》一徉,不是历史著作,而是以解释《春秋》经文为主,因此《公羊传》的特点是重在释经。所谓释经,就是研究《春秋》的用词、造句,探求经文中隐含的“微言大义”,探寻孔子在编撰《春秋》时的思想感情。《公羊传》在释经时,从《春秋》所载的各条大事出发,引申开去儒家思想的历史,阐释经义,但也不完全紧扣经文,有时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为主,这些见解就构成《公羊传》的主要内容。下面谈谈《公羊传》的主要内容:

第一,宣扬“大一统”的民族观。这是贯穿《公羊传》的基本思想。《春秋·隐公元年》:“元年者何?君之始年也。春者何?岁之始也。王者孰谓?谓文王也。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?王正月也。何言乎王正月?大一统也。”书一开始就由“王正月”引出“大一统”这个观念。全书就在这个观念统摄下阐释《春秋》义理。所谓“大一统”的民族观,即政治、经济和文化诸方面统一于华夏,统一于“中国”的观念。书中的“中国”指中原各诸侯国,它是一种理想,一种自民族、国家实体升华了的境界,这种境界有发达的经济、理想的政治、崇高的文化水平。《公羊传》宣扬的这种“大一统”民族观。是以“尊王攘夷”和“华夷尊卑”为出发点。

所谓“尊王攘夷”《公羊传》与《春秋》的主要内容是什么?,就是尊崇周天王《公羊传》与《春秋》的主要内容是什么?,维护周王朝的“大一统”,诸夏认同,排斥夷狄异族。春秋时期,周王室逐渐衰微,天下诸侯相互吞并,争王争霸,各族纷纷内徙于黄河中下游地区,在中原地区造成了所谓“夷狄也,而亟病中国。南夷与北狄交,中国不绝若线”(《春秋·僖公四年》)的局面。倡导“尊王”,就是强调《尚书》所说的“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”这种观念。因此作者在《春秋·隐公元年》解释“祭伯来”这条说:“祭伯者何?天子大夫也。何以不称使?奔也。奔则曷为不言奔?王者无外,言奔则有外之辞也。”因为四海之内都是周天子的土地。对于周天子来说,是没有“国外”的,所以不能说祭伯逃亡,说祭伯逃亡就表示周天子有“国外”了。《春秋·桓公代年》:“女在其国称女,此其称王后何?王者无外,其辞成矣。”也是这个意思,为了表示周天王的至高无上,天子所居的城。就是天下的中心,是世上最大、人口最多的城市。《春秋·桓公九年》:“京师者何?天子之居也。京者何?大也。师者何?众也。天子之居,必以众大之辞言之。’”何休注:“地方千里,周城干雉,宫室官府制度广大,四方各以其职来贡,莫不备具。”要尊崇周天子,诸侯就不应有膺越天子、膺越诸公的行为。《春秋·隐公五年》谴贵鲁隐公潜越本分,仿效三公的做法,在祭祀时献上六羽的舞,作者痛心地说:“潜诸公,犹可言也;膺天子,不可言也。”作者不能容忍得罪周天子的行为,得罪周天子,他的君位就应该被废黜。《春秋·植公十六年》:“卫侯朔何以名?绝。曷为绝之?得罪于天子也,”《春秋·庄公六年》又说:“卫侯朔何以名?绝。曷为绝之?犯命也。”何休注:“犯天子命尤重。”周天子天下无敌,诸侯是不能与周天子的军队交战的。《春秋·庄公五年》:“此伐卫何?纳朔也。民为不言纳卫侯朔?辟王也。”鲁庄公会同齐、宋、陈、蔡的军队攻打卫国,实际上是与周天子的军队对抗,因此要避讳。《春秋·庄公六年》:“卫侯朔入于卫。何以致伐?不敢胜天子也。”《春秋·成公元年》在解释“王师败绩于贸戎”时,说:“曷为不言晋败乙?王者无敌,莫敢当也。”《春秋·宣公元年》:“柳者何?天子之邑也。曷为不系乎周?不与伐天子也。”也不允许诸侯随意招致天子。《春秋·僖公二十八年》:“曷为不言公如京师?天子在是也:天子在是,则曷为不言天子在是?不与致天子也。”同年又说:“天子狩河阳。狩不书,此何以书?不与再致天子也。”

《公羊传》中“攘夷”的观念更为强烈。《春秋·隐公七年》对于“戎伐凡伯于楚丘,以归”,解释说:“其言伐之何?大之也。曷为大之?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。”不允许夷狄人抓走中原各诸侯国的官员。《春秋·庄公十年》:“蔡侯献舞何以名?绝。曷为绝之?获也。曷为不言其获?不与夷狄之获中国也。”《春秋·僖公二十一年》:“执宋公以伐宋。孰执之?楚子执之。曷为不言楚子执之?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。”《春秋·昭公二十三年》:“此偏战也,曷为以诈战之辞言之?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。”《春秋·哀公十三年》:“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。吴何以称子?吴主会。吴主会,则曷为先言晋侯?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。”可见,《公羊传》中排斥夷狄的说法充斥全书。鲁庄公时期,齐桓公首倡“尊王攘夷”,九合诸侯,以成霸业。作者对齐桓公是高度赞扬的。《春秋·庄公二十三年》说:“齐桓之盟不日,其会不致,信之也。”《春秋·禧公四年》又称赞齐桓公,说:“桓公救中国而攘夷狄,卒估荆,以此为王者之事也。其言来何?与桓为主也。前此者有事矣,后此者有事矣,则曷为独于此焉?与桓公为主,序绩也。”由于齐桓公数次尊王攘夷的功绩卓著,作者对齐桓公成为霸主表示赞成。《公羊传》宣扬“大一统”的民族观,还以“华尊夷卑”为出发点。

书中“华夏”与“夷狄”的尊卑贵贱观念是十分强烈的,夷夏之防限域较严。((春秋·成公十五年》就说:“内其国而外诸夏,内诸夏而外夷狄。王者欲乎天下,曷为以内外之辞言之?言自近者始也。”可见亲疏之意很明显。吴楚被认为是夷狄,因此吴楚之君不能称“子”,不书葬。《春秋·宣公十八年》:“甲戌,楚子旅卒。何以不书葬?吴楚之君不书葬,辟其号也。”作者处处贬低夷狄。《春秋·禧公二十一年》目夷谏宋襄公说:“楚,夷国也,强而无义。请君以兵车之会往。”《春秋·禧公二十七年》:“此楚子也,其称人何?贬。曷为贬?为执宋公贬儒家思想的历史,故终禧之篇贬也。”《春秋·襄公二十九年》:“吴子使札来聘。吴无君儒家思想的历史,吴无大夫,此何以有君?何以有大夫?”《春秋·昭公五年》:“秦伯卒。何以不名?秦者,夷也。”《春秋·昭公十六年》:“楚子诱戎曼子杀之。楚子何以不名?夷狄相诱,君子不疾也。”然而对中原各诸侯国的恶行,则采用避讳的方法。《春秋·襄公二年》:“遂城虎牢。虎牢者何?郑之邑也。其言城之何?取之也。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?为中国讳也。曷为为中国讳?讳伐丧也。曷为不系乎郑?为中国讳也。”《春秋·襄公七年》:“曷为不言其大夫弑之?为中国讳也。”《春秋·襄公八年》:“夏,葬郑僖公。贼未讨,何以书葬?为中国讳也。”可见,《公羊传》贵华夏贱夷狄,内诸夏外夷狄,华尊夷卑的观念是比较牢固的。

华夷的区别,《公羊传》的标准是文化和族类。文化居首,族类次之。秦、楚因不遵行“尊王”和“诸夏亲慝”的原则,而被斥为“蛮夷”;祀,夏后,族类应是正宗的夏人,因用“夷礼”而遭鲁国的讨伐,被贬称“子”;吴,是周的同姓,吴太后的后裔,因其称王,贬称为夷狄。至于断发文身的越人,更被称为“蛮夷”。从文化的标准而言,《公羊传》认为华夷是可以互变的。蔡、陈、许等国虽为“中国”,因为他们所行“非礼”,因而贬称他们为“新夷狄”。《春秋·昭公二十三年》:“戊辰,吴败顿、胡、沈、蔡、陈、许之师于鸡父。……此偏战也,曷为以诈战之辞言之?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。然则曷为不使中国主之?中国亦新夷狄也。”何休注:“中国所以异乎夷狄者,以其能尊尊也。王室乱。莫肯救,君臣上下坏败,亦新有夷狄之行,故不使主之。”同样,吴王的行为合于礼时,就尊为“吴子”,“非礼”时,就不称“子”。《春秋·昭公二十三年》:“不与夷狄之主中国,则其言获陈夏馨何?吴少进也。”吴国的行为稍为有些进步,就加以肯定。《春秋·定公四年》:“吴何以称‘子’?夷狄也而忧中国。”同年,其行为“非礼”,就贬:“庚辰,吴入楚。吴何以不称‘子’?反夷狄也。其反夷狄奈何?君舍于君舍,大夫舍于大夫舍,盖妻楚王之母也。”吴王为什么不称“吴子”呢?因为吴国又重新恢复了夷狄的本性;吴王住进楚王的宫中,吴大夫住进楚大夫的家里,还有人把楚王的母亲当作妻子可见,“礼”是区别华夷的最高标准。在这里,“中华”主要代表的是文明和先进,即所谓“贵中国者,非贵中国也,贵礼义也。”

第二,大复仇理论。《春秋》大复仇,意思是《春秋》极为推崇复仇。

孔子在论语里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,《论语宪问》:“或曰:‘以德报怨,何如?’子曰:"何以报德?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。’”

孔子的意思和“大复仇说”是一致的,对于怨仇,是必须复仇的,而对于恩惠德行则需要回馈同样的恩惠德行。

《公羊传》里梳理了春秋时期很多复仇的例子,而《公羊传》也通过褒贬义例,对这些案例进行了非常清晰的评价。这些例子大概有三类:

第一类是国君复国君杀祖之仇,如齐襄公攻打纪国,提出的理由是齐国的先祖被当时的纪国国君害死;

第二类是个人复国君杀父之仇,如伍子胥的父亲哥哥都被楚王杀害,伍子胥最终返国复仇,掘坟鞭尸;

第三类是臣子为被乱臣贼子杀害的君主复仇,比如赵穿弑君,赵盾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所以晋国的史官有责任在史书上写“赵盾弑君”。

综上,《春秋》大复仇的意思,就是对一些杀害先君、先祖、先父的人进行复仇的行为予以推崇、表彰。

所以汉武帝攻打匈奴,就指出这是为了复当年吕后被单于侮辱的仇,这就是理论基础。

可见,汉武帝推崇公羊派儒家,不仅是为了加强皇权,更重要的是推崇其中的大中华民族价值观,以及用武力征服解决问题的铁血尚武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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